Death

星期三晚上約六點
同學家

當我上完廁所時
同學們說有人打給我
我急急忙忙跑去接
有個同學提議別接
我還是接了
但打給我的那人跟他應該不是用電話聯絡的關係

喂？喂？
我們喂了好久
電話的那一頭
那個同學口齒不清又伴雜了些許的啜泣聲
向我說了　李威老師.....
我還是聽不太清楚
又再問了他
這次他咬字清楚的跟我說
李威老師在家裡自殺了

Shocked
Shocked
Shocked

goose bumps
goose bumps

goose bumps

他哭得很慘
但我等了一下又問
所以是死了嗎？
他說死了　剛剛補習班開會宣佈的
將由唐威老師代班

他不斷的哭
但我卻不知所措
該安慰他阿
所以我說了你別傷心了
別再哭了
但說真的
這話有何用處

雖然我們根本說不到幾句話
電話卻聽著很久
聽著他哭

我很尷尬

幸好掛斷了

。

跟其他兩位同學說了這消息
沒上過他的課的他們
說出了是因為感情的事嗎
因為他是同志嗎？

好吧
不得不說我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人都過世了
為何要這樣說
但他們不懂也不能怪他們

當下的我
傷心嗎？
不
只有震驚

用手機google了一下
沒新聞出現
看了他臉書
在凌晨２點多時他打了＂晚安！＂
看一下留言
很多剛剛才回覆的
要他好好睡

所以看來這的確是真的
但補習班可能為了封鎖消息
新聞稿尚為出來

和同學們道別
我搭上７０６
想想想

死亡這東西
我面對它約７次
５次是人
２次是動物
但大部分時我還太小
並沒有感受到什麼情感

國小時
一隻麻雀我摔死了牠
有暴力傾向的我
一直讓牠自由落地
然後牠虛虛的快死時我很傷心

那隻可是我不斷照顧的呀
記得出去玩搭火車時我還帶著牠
最後
我把牠埋在新店當時住的社區裡

國中時
陪伴我８年的Yuki
過世了
記得她過世前一晚
我看著她顫抖的身體

和她告別
希望她下輩子可以好好修練
不要再來當狗了
她死後
我都沒哭
是過了一段時間後
某天夜晚
我躺在床上大哭
但因為妹妹睡在我旁我無法出聲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何謂痛徹心扉
心
真的是會痛的

高中時
一個是補習班的數學老師癌症過世
雖然我在國中時只給他上過一次課
但我依然記得他是個人很好的老師
高遠也曾在數學課時提起過他
那是我第一次了解到
生命是有悲歡離合的
一個不會抽菸的人得了口腔癌
所以沒有人能確定你的生命長短

後來
又得知一個國中同學也過世了
在自己房間燒炭
他
是我國中隔壁班的同學
熟嗎？
在輔導班時認識的
只知道他很好笑然後很愛搶我的蜂蜜蛋糕
記得當時
我心情也有點低落
人為何可以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時我和我的朋友們說千萬不能做這種事
否則我不會原諒你們的

現在
一個在我國中和高一階段敎我的英文老師
自殺了
他是我多麼喜歡的一個老師阿
發音多麼完美的一個老師阿
一個上課我會錄音然後回家再聽的老師
一個讓我發現英文是無邊界的老師

一個讓我羨慕他人生的老師
一個使我國中時充滿歡笑的老師
一個在我模考班時不斷稱讚我作文寫得好的老師

雖然後來我在高一下轉到林俐的班
但他對我的影響依然是存在的

半夜２點多我醒了
終於看到新聞
原來他是上吊

看到這
我嚇到哭了
不是大哭
而是流眼淚

又試想著他在前一天的凌晨２點多
心情是如何的
而我當時在幹麻
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呀

我不斷想像著他當時是抱著何種心情
他到底是多無助
他到底是多茫然
他到底是多累
才會選擇這種沒留下任何交代的方式
結束自己的生命

越想
我越睡不著
所以我３點多起來開電腦
不再想
因為我不想再想

現在才知道
原來隨著年紀的增長
死亡
也是一個我要學著面對的事

我想
把他生前所教導給我們的
好好的記住
也是一種紀念他的方式
不一定要大哭才算

李威老師
R.I.P